他把《周易》中天道之元、亨、利、贞与人道之仁义忠信联系起来,把儒家道德人性提升到天道本体的高度。
这是明显的以老庄解孔子。不应于物是无情、无思。
同时,贾谊肯定了人的道德实践能力与认知能力,即所谓神、明。汉初所立经学博士都是今文经学的,如汉武帝所立五经博士。德虽然表现为有、为实,但依然保持着朴素的、未分化的特性。意识形态化、经典化本身都包含了对于人们思想自由发展的桎梏,这种桎梏到一定程度,必然遭到新的社会思潮的强烈反击。而心的作用就在于明善、禁恶,这是对道德实践主体的理智、意志作用的强调。
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的差别,首先在于所尊崇的经典不同,或经典虽同而版本有异。孔子当时仍为圣人,老庄并非圣人,老庄言无,孔子不说无,王弼这样解释,无不可说,所以圣人不说。人是社会关系中的角色,而不是独立存在的个体,只有群体性而没有个体性。
张载首先提出天体物不遗,犹仁体事无不在[3]的命题,主张以仁体物。这个起点同时又预示着它的未来发展。仁与孝悌的关系是体(即性)与用的关系,孝悌只是实现仁的一种作用。我们以仁为中心,讨论中国哲学诠释中的某些基本特点和方法。
那么,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中的为字又作何解释? 字义的不同,由语境决定,语境决定一个句子中的字词的意义。子游曰:‘子夏之门人小子,当洒扫应对进退,则可矣,抑末也,本之则无,如之何?[16]本末这对范畴,是由树之根干与枝叶引申而来,说明事物之间的关系是由本决定末,有本而后有末。
按照孟子的诠释,仁是由心理情感所决定的内在德性,但与天又有内在联系。从山梁雌雉,时哉时哉[33]可以看出,孔子对自然界的动物是充满爱意和敬意的,将它们视为人类生命的伴侣。但是,从孟子、荀子开始,明显地表现出两种发展途径。这样一来,仁的许多情感内容就被过滤掉了。
礼是建立在情感之上的,但又是社会性的,在本质上是通过知而获得的。在《论语》中,有一段非常重要的话是讲孝与仁的关系的。这同社会进步虽有某种关系,并涉及如何看待进步的问题,但是,如果将是否有利于进步作为哲学的主要功能甚至唯一功能,并且作为评价哲学的标准,就是严重的倒错。解为字为是字,即当作系词使用者,认为孝悌是仁的根本。
但是他并没有向我们明确展示出一种固定的解释向度,即没有明确回答上面提出的问题。毫无疑问,现代诠释更需要创造性,即所谓创造性的诠释。
经过重新解读,我们发现,孔子除了对人的重视之外,对自然界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普遍关怀。《语从一》说:天生百物,人为贵,人之道也,或由中出,或由外入,由中出者,■(仁)、忠、信。
[6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二上,《二程集》第一册,中华书局1981年版,第16页。因为仁就在我的心中,所以,欲仁则仁至,不是到心外去寻找一个仁。至于天何言哉,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[38],则进而说明,自然界是一切生命的本原和创造者,生是自然界的根本功能和作用。就是说,要以孝悌作为仁的基本。[9] 这也是以仁为心之全德,并以生命目的性学说解释仁与自然界生命创造的关系,将孔子学说推进到一个新的阶段。与此同时,宋明儒家通过对仁的诠释,已经提出万物平等的观念,比起孟子的人禽之辨又前进了一步。
事实上,孔子的仁学有很大的解释空间,在很大程度上,仁的意义是通过后人的诠释而展示出来的。如孟子将仁解作心理情感及其内在德性,并与天相通,突显了仁学的主体性特征。
荀子的诠释意味着一次意义转向(即礼义),而孟子的诠释延伸了仁的内涵及其外延。冯友兰有天地境界说,但是,如果单从概念的层次上说,宇宙自然界作为不可言说的大全,由概念认识又如何达至此境界?人的生命关怀又如何彰显?牟先生的逆觉式的体认或智的直觉被认为是实现人而神的超越,那么,人对万物生命的责任又如何体现?因此,我认为,现代解释要以原始文本为依据。
归于必然,适完其自然。与此同时,楚简中还提出孝之方,爱天下民[29]等说法,解释了孝与仁的关系。
王阳明将仁诠释为良知,被认为是主体论的最后完成者。三 现在再回到孔子的文本,看看究竟有无后来解释者据以进行解释的可能意义或潜在意义,特别是那些具有普遍意义的部分。但这同历史进步、社会进步不是同一类的问题,不能相提并论。中国哲学的现代阐释,离不开西方哲学的背景,从这个意义上说,当代新儒学就是一种广义的诠释学,其特点是消化西方哲学之后再对中国哲学进行阐释。
他们只从字形上进行解释。但是,寻图索骥,从孔子的文本中仍然能找到解释的线索。
这与《性自命出》的思想是一致的。这里既有语义的问题,又有语用和语境的问题。
仁与终极实在之间的关系问题就成为中国诠释学中的核心问题。解为字为做、行字,即当作动词使用者,认为孝悌是行仁的根本,而不是仁的根本。
所谓原点,用现代解释学的话说,就是文本,但文本决不指语言文字。如果进一步解读夫子之言性与天道,不可得而闻也[39]这句极为重要的话,其中所蕴含的意义就更加值得重视了。这里所说的万物,是指一切生命之物,但是从有机整体论的观点看(万物一体说就是有机整体论学说),一切存在物亦在其中。这里的为字应作做或行解。
所有的诠释者,都从不同方面,在不同程度上开出了新生面,但其根本的价值指向则是一致的。该篇说:性自命出,命自天降。
又如牟宗三先生用心体、性体释仁,而他所说的体则是康德式的本体,即实体,用他的话说,这是完全理性的,这样一来,情感只能上提为本情,而仁的丰富的活生生的情感内容同样被抽掉了。另一个重要含义是是,是系词。
[20] 朱熹很重视孝悌,但是,就其与仁的关系而言,只能从作用上理解。既非机械因果论的必然,亦非先验逻辑的必然,而是一种道德必然。